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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波斯》北京故宫午门大展记实

《璀璨波斯》北京故宫午门大展记实

《璀璨波斯》为标题的考古文物展览是中国伊朗文化交流项目,原来计划于4月11号闭展,由于各种原因,推迟至5月5号。

笔者作为幸运的参观者之一,首先感谢中伊双方为这个展览的顺利开展和展期所做的不懈努力,并感谢浙江外国语大学地中海研究院,对地中海沿岸包括西亚和中亚地区在内的历史文明所做的研究,且在此次开展的一年前,通过线上直播和出版等方式,所作的知识普及和大众传播, 为展览做了良好的铺垫。最后也很重要,故宫博物院方面为展览的展期,做了大量细致耐心的协调工作,使得更多的中国观众,包括本人在内,有机会参观这个价值极高的展览。

我们的记述从展览的标题关键字 “波斯”开始,波斯帝国的疆域在全盛时期东起印度河平原、帕米尔高原,南抵埃及、利比亚,西至小亚细亚、巴尔干半岛,北达高加索山脉、咸海。其兴起于伊朗高原的西南部,自公元前600年起,希腊人把这一地区称为“波斯”。直到1935年,欧洲人一直使用“波斯”来称呼这个地区和位于这一地区的古代君主制国家。

波斯帝国是位于西亚伊朗高原地区以古波斯人为中心形成的君主制帝国,始于公元前550年居鲁士大帝开创阿契美尼德王朝,终于1935年巴列维王朝礼萨·汗改国名为伊朗。历史上波斯人曾建立过多个帝国,如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萨曼王朝、萨非王朝等。

公元前6世纪,波斯人被米底王国统治,后在居鲁士二世的领导下反抗米底,公元前550年灭掉米底王国,建立波斯帝国。此后,居鲁士二世和儿子冈比西斯二世又先后攻灭吕底亚王国、新巴比伦王国和埃及王国,扩大了波斯帝国疆域。公元前513年,大流士一世攻占色雷斯,波斯帝国疆域横跨亚洲、非洲、欧洲三大洲。大流士一世统治时期,采取一系列改革,波斯帝国达到鼎盛。
然而,公元前334年,马其顿王国国王亚历山大三世东征,进攻波斯帝国。衰败的波斯帝国一溃千里,丢失大片领土。公元前330年,波斯帝国末代国王大流士三世被杀,波斯帝国灭亡。

根据研究者曾瑞克的表述:

流士皇帝,即大流士一世,是波斯帝国的伟大君主,也是世界历史上的著名政治家之一。他在位期间,波斯帝国达到了鼎盛。大流士一世继承并继续了先王的征服事业,不断开疆拓土。他向西征服了利比亚和埃及等地,向北征服了亚美尼亚和高加索地区,向东征服了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地,让波斯帝国更加强大。在他的统治下,波斯帝国成为了一个横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其疆域东起印度河平原、帕米尔高原,南抵埃及、利比亚,西至小亚细亚、巴尔干半岛,北达高加索山脉、咸海。

第一波斯帝国(公元前550年——公元前330年)

第一波斯帝国又称阿契美尼德王朝。公元前6世纪,波斯人被米底王国统治,后在居鲁士二世的领导下反抗米底,公元前550年灭掉米底王国,建立波斯帝国。此后,居鲁士二世和儿子冈比西斯二世又先后攻灭吕底亚王国、新巴比伦王国和埃及王国,扩大了波斯帝国疆域。公元前513年,大流士一世攻占色雷斯,波斯帝国疆域横跨亚细亚洲、阿非利加洲、欧罗巴洲三大洲。大流士一世统治时期,采取一系列改革,波斯帝国达到鼎盛。大流士一世、薛西斯一世和阿尔塔薛西斯一世统治时期,波斯帝国为征服希腊城邦,发动了波希战争,最终失败,消耗了波斯帝国综合国力,波斯帝国从此衰落。公元前334年,马其顿王国国王亚历山大三世东征,进攻波斯帝国。衰败的波斯帝国一溃千里,丢失大片领土。公元前330年,波斯帝国末代国王大流士三世被杀,波斯帝国灭亡。

第二波斯帝国(公元224年——公元651年)

第二波斯帝国即萨珊王朝,也称萨桑王朝。萨珊王朝是伊朗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之一,统治时期从公元224年到公元651年。萨珊王朝位于安息帝国和阿拉伯帝国之间,是伊朗历史上最重要的一个时期,也是最后一个前伊斯兰时期的波斯帝国。

萨珊王朝因公元224年阿尔达希尔一世在安息帝国的基础上建立而开始,直到公元651年阿拉伯帝国占领伊朗为止。萨珊王朝统治时期,领土包括今天的伊朗、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高加索地区、中亚西南部、土耳其部分地区、阿拉伯半岛海岸部分地区、波斯湾地区、巴基斯坦西南部,控制范围甚至延伸到印度。公元651年之后萨珊王朝的遗族曾多次向唐朝祈求兵援,从唐太宗到唐高宗,始终都以“远水解不了近渴”为由,给予婉拒,但到了唐高宗之后,加封萨珊王朝遗族俾斯路为\"波斯王\",并命大唐西域各个“都护府”给予俾斯路军事与经济援助,但俾斯路在伊朗高原地区仍然未能阻挡阿拉伯帝国的铁骑;兵败之下,俾斯路遂引兵退入大唐境内寻求庇护,唐高宗接收了这批部队,并在长安给俾斯路加官进爵,表示宣慰和恩典,此后,俾斯路在大唐度过了余生

萨珊王朝的文化影响力远远超出了它的边界,对欧洲及亚洲中世纪艺术的形成起到了显著的作用。萨珊王朝的统治者们采用了来自欧洲、非洲和中国的不同文化元素,同时保留了伊朗或波斯的文化传统。

萨珊王朝的历史地位非常重要,它见证了波斯文化的发展和繁荣,对于伊朗历史和文化的研究有着深远的影响。

第三波斯帝国(9世纪——10世纪末)

萨曼王朝是波斯历史上一个重要的王朝,其统治时期从9世纪到10世纪末,疆域包括今天的伊朗、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伊拉克等地。萨曼王朝因为其文化和艺术的贡献,被誉为“第三波斯帝国”。

萨曼王朝的建立者是阿布·阿布勒·穆罕默德·本·伊斯哈格,他在874年推翻了阿拉伯人在波斯的统治,建立了萨曼王朝。萨曼王朝的统治者们在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方面都非常出色,他们修建了许多城市,发展了农业和商业,同时也借鉴了伊斯兰教的许多传统和文化。

萨曼王朝的文化影响力非常广泛,对中亚和波斯的文化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萨曼王朝的艺术和建筑风格,如石雕、木刻和金属工艺等,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萨曼王朝的文学也十分繁荣,波斯文学的许多经典作品都出自这个时期。

然而,萨曼王朝的统治并不长久,9世纪末期,萨曼王朝的领土被喀喇汗王朝和加兹尼王朝瓜分,萨曼王朝的统治者们也逐渐失去了对波斯的掌控。尽管如此,萨曼王朝的历史和文化仍然对今天的伊朗和整个中亚地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个展览的精品跨越了三个波斯帝国,延伸至16世纪近2500年,几乎涵盖了中伊文化交流的所有阶段,昭示了古波斯灿烂的文化作品,虽然总量不大,但珠玑落地,件件华彩,无法一一讲述,只选择与中伊文化交流相关的事件及其作品:

1、2015年上海博物馆举办的元青花展览是一次以元代青花瓷器为主题的展览,该次展览云集了来自伊朗、土耳其、英国、美国、中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文博机构所藏的90余件展品(详见上博的《上海博物馆国际元代青花瓷展览图册》,笔者获得后不慎遗失),其中若干件精品是伊朗国家博物馆的馆藏。本次北京午门展览也展示了公元16世纪藏于伊朗阿德比尔神庙当中几件元青花精品,包括下图显示的花鸟纹青花罐、缠枝纹青花罐、青花五彩人物纹碗、抱月瓶、执壶和梅瓶等等。

拍摄于午门展厅(禁用任何打光设备)

2、古波斯的彩色陶釉技巧是古波斯时代传入中国的(具体年代未见考古资料的实证),但由于我国古代先人较早掌握了高岭土烧结技术(高岭土是一种非金属矿产,主要由高岭石族粘土矿物组成。其理论化学式为Al2[(OH)4/Si2O5],因呈白色且细腻,又被称为白云土;高岭土的名字来源于江西省景德镇的高岭村),使得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内,瓷器始终较之陶器相对处于高光之下;一方面是由于高岭土产于且仅仅产于今我国江西省一带,另一方面我国古代先人将高岭土烧结技术与古波斯的陶釉技术相结合,使得彩陶大放异彩,这是瓷器长期在国际贸易中处于优势地位的重要理由之一。

彩陶碗,伊朗境内发现,约公元9世纪

3、古波斯的青铜器技艺和玻璃器皿技艺不逊于中国,且在技巧成熟方面早于中国,存在相当大的可能性,中国的青铜器技艺也从古波斯技艺中获取了营养和启发,但玻璃器皿技艺大概率是明清后才引入。

玻璃器皿的技术传入中国的具体时间存在不同的说法,但遗憾的是缺乏考古实证资料。有观点认为,至迟在3100多年前的西周时期,中国就开始掌握了玻璃制造技术。还有观点认为,玻璃最初由火山喷出的酸性岩凝固而得,约公元前3700年前,古埃及人已制出玻璃装饰品和简单玻璃器皿,当时仅存在有色玻璃。约公元前1000年前,中国制造出无色玻璃。而到了公元12世纪,商品玻璃开始出现,并开始成为工业材料。因此,在我国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玻璃特别是高端彩色玻璃是贵族和富商家的把玩之物,并非寻常百姓的家用之物。

1956年我国北碚玻璃厂成立了实验室,开始研制套色玻璃刻花器皿和颜色玻璃,并试制成功,套色玻璃刻花器皿比明料玻璃器皿增加了各种颜色,刻花后又显出内部明料的折光,使产品显得更加光彩夺目、晶莹灿烂,增加了产品的观赏性与艺术价值。由于这些创新和技术优势,北碚玻璃厂的产品在1979年和1983年先后两次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奖”。他们的产品远销欧美、日本、澳大利亚等48个国家,为国家大量创汇(以上我国资料来源于百度等公共信源)。

玻璃瓶 公元前247年 帕提亚王朝

玻璃人偶 萨珊王朝 公元前224年

青铜制品 金翼狮来通 阿契美尼德王朝 公元前500年

4、古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波斯波利斯遗址,该遗址建于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在位)时期,位于设拉子东北52公里的塔赫特贾姆希德附近,显示出不逊于古希腊罗马和古中国建筑设计和施工水平。1979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波斯波利斯遗址,也被称为Persepolis,是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第二个都城,位于伊朗扎格罗斯山区的一个盆地中。这个遗址由大流士一世在公元前518年开始建造,并持续了50多年。波斯波利斯是一个宫城遗址,拥有许多举世闻名的宫殿群和精美雕像,其中最著名的遗迹包括大流士王的“朝堂”阿帕达宫。

阿帕达宫的设计不仅在景观园林,也在建筑本身的协调性方面,显示出优异的水平,例如:在长宽高的比例上,分别为3:3:1,60米/60米/21米,21米高的大殿顶部使用21米高的“双牛柱”支撑,本次展览中“双牛柱”用同比例的复制品代替(见下图):

双牛柱(复制品)

宫殿群的玉石浮雕栩栩如生

5、题外之意

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在远征波斯的过程中,率军围攻并攻克了波斯帝国的都城波斯波利斯。在这次战役中,亚历山大采用了抄小路出其不意两面夹攻的战术,将守城的4万多波斯军队全部歼灭。随后,他突入城内,将其攻克,并将城中的财富抢劫一空。据历史记载,亚历山大在波斯波利斯大肆掠夺,掠得了12万塔兰特(质量单位)的财宝。此外,他还下令焚毁了精美的波斯王宫。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那样雅致,不能那样文质彬彬,但是最不可思议的是,亚历山大下令焚毁《阿维斯陀》的说法在历史文献中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实际上,《阿维斯陀》作为琐罗雅斯德教(祆教、拜火教)的圣典(据称书写在1.5万张牛皮上),对于当时的波斯人来说具有重要的宗教和文化意义,亚历山大有多大可能性会出于尊重或保留的目的而避免焚毁它,似乎按照“伟大的亚历山大”的叙事,是否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后来学者或传教士为了强调琐罗雅斯德教在历史上的不幸遭遇而进行的推测或夸大。

但是,笔者也认为,同时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西方和东方的某些专家学者一直企图掩盖亚历山大的政治判断“如果企图消灭一种文化,那么必先消灭它的宗教”,事实上,往往一边倒的结论最可能夸大其词,例如专家们(包括我国的历史教科书)说的:亚历山大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军事家,也是一个有远见的政治家。他鼓励民族间通婚,倡导民族间地位平等,促进了古希腊文化的繁荣发展和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经济,开启了希腊化时代,对人类社会文化的进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在巴比伦病逝,年仅33岁,但他的传奇故事和伟大成就被后世铭记,使他成为了世界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当一个古代君主伟大到“不可置疑”或“没有缺陷”的程度,这本身就值得质疑。所有这些都需要尽可能尽早尽力的继续进行考古挖掘工作。

所以,笔者特别鼓励我国学者的独立研究,还原历史真相,特别是历史人物真相;幸运的是,不仅是浙江外国语大学的研究团队,而且中国社科院巫新华团队,也在进行平行研究;巫新华先生所著的《解密古代天珠》,不仅探讨了“珠饰文化”如何渗入藏地和汉地,而且还探讨了琐罗雅斯德教(祆教、拜火教)对蒙藏汉三大民族文化的影响,以此为起点,将可能获得西亚和中亚地区“宗教演化如何影响民族关系”这一课题较为深刻的理解,这是我们的期待,也是我们希望各方支持历史文化研究的理由之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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